成年人的儿童世界
 
我们每天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长大、再长大,成熟再成熟些,这样就省去了许多操劳,省去了许多苦口婆心,也省去了许多为他或她因为单纯而被欺骗的担忧。但是我们的成人世界却又在不停地寻找着一种成人式的童心。《精灵鼠小弟》、《哈利·波特》、《谁动了我的奶酪》……以及很多迪斯尼公司的动画,日本的漫画书和漫画电影,甚至中国的一些作家都开始写一些浅显易懂的寓言、童话。因此,有些动画电影和奥斯卡结了缘,有些儿童电影票房成绩惊人,我们都知道奥斯卡是成人评的奖项、票房也不可能都是小孩创造的。成年人热衷于儿童的世界,试图在儿童的世界寻找到和谐与快乐。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希望自己长大,长大到可以穿西装或者可以穿高跟鞋。长大了我们又希望回到曾经单纯如水的生活和心灵中去,因此我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成年的童年。
    《哈利·波特》在春节期间火爆登场,电影版小说也在热卖中,同时期的《谁动了我的奶酪》也紧接着走俏。欣赏习惯不一样,文化背景和环境不一样以及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众说纷纭,说辞不一,有人说好看,有人说不好看。这都不影响美国人创造出来的儿童世界占领全球的每个角落。美国是一个物质高度发达的国家,物质财富基本满足社会的各项需求。满足后的美国人开始构筑人类想象所能达到的每一个精神世界。早期的美国儿童小说重在纪实,也就是现实主义小说。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汤姆·索亚历险记》都重在创造小说人物的典型形象和故事情节的曲折性;英国的儿童小说同样也是这样写的,狄更斯的《雾都孤儿》、《大卫·科波菲尔》反映的都是那个时代儿童的生活和精神特征。随着社会的进步、物质的丰富,美国或英国所经历的苦难已不成为作家或精神制造业人士重视的目标。人们更关心的是我们的想象所能过到的更高更远是什么。科幻、灵异、人体、动植物世界都成了人们所探求的领域。人类自身经历的过程当然更不会被人们遗忘,因此长大了的成年人又在不断制造着童年世界,为得是在高度紧张的社会生活中解压,也为了唤回无忧无虑童年时光的感觉。当然,这个成年人的儿童世界已明显不是真正的儿童世界。所以我们看到的哈利·波特智商超过成年人;小鬼当家里的小鬼象个精灵;甚至有的儿童可以拯救世界。此儿童非彼儿童,他们被当作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勇敢、善良和纯洁之神。象白雪公主、美人鱼或者野天鹅这样的单纯的人物已经不存了。
     社会压力越大,人们渴望获得精神解脱的要求就越高。日本社会是一个公认的高压社会,因此日本的儿童或成年漫画就出其的多。倒也能博得忙碌的日本人片刻轻松。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漫画风靡东亚和东南亚,可见接受这种成年的儿童世界的人越来越多。当然我们也把爱看漫画的儿童包括进去,因为谁能否认现在的儿童不和我们一样有着他们心灵承受能力以外的压力呢。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近年来也越来越多地出现成年人用童心构筑的精神世界。早些年冰心用母爱和儿童来作为自己写作的主旨,给人们带来一个清新的精神感受。冰心的儿童世界是讲究纯真与美善,不是目前作家所要释放的想象力扩张。梁晓声的小说一直定调在苦难与人的精神的关系上,现在再看他在2000年和2001年的作品,发现他不写早些年如《表弟》、《今夜有暴风雪》那样的作品,而是写一种寓言,这种寓言更多地追求一种原始的未受尘世污染的童年的状态。比如他的《双琴祭》,以及和这部作品一样内容却取名为《无琴的城》的小说,再如《有裂纹的花瓶》、《爱丽丝的自由》及《烛的泪》等等都已找不到原来梁晓声的苦难风格。想来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冥思苦想,梁晓声发现无论人类的思考走多远,都无法说清或改变社会的既定状态,只有寻找一种单纯的心境来代替思索才能获得他那善于思考的灵魂的安宁。因此,他选择写寓言和童话是必然的。冯骥才好象早就明白这点,他的创作风格早就定在写一种纯粹的人,这种人没有社会习性,完成沉醉于自己的工艺世界,如泥人张、蓝眼等,这些手工艺人技艺高超,简直到了神的地步。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儿童世界呢,因为它的纯粹就象未经世事雕琢的孩童。
  阅读次数:674 作者:Bluet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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