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说到我险些与电影结下不解之缘那还是在四十多年前我六岁的时候。那时我读小学一年级,本来读小学铁定是要七岁才能入学的,因为那年大跃进,因此没对我加以限制。那时我生得腼腆可爱。有一天,父亲要我向老师请假,说是要带我到厦门拍电影。当时我既感到新奇,又有一点儿胆怯,不过还是没加思索同意了。 我随父亲从鼓浪屿乘船来到厦门。在摄制组的大门口,就听到一阵嘹亮的歌声。走进摄制组的大门,看到一队人排成几排鼓着喉咙雄壮地唱着,还有一位剪短发的女指挥。墙上挂着一幅漫画,画着一些戴着绅士帽的外国人,有英国的,还有美国的,坐在一辆破烂的牛车上。那只拉车的老牛硕大的鼻孔喷着粗气。我知道那是在讽刺帝国主义发展缓慢,像是老牛拉破车。也许他们正是在排演这个题目。我听到她们在唱"要像那火车快快地跑哇,别像那老牛拉破车啊。"还有唱"赶上那个英国只要十年。"唱了一阵子她们才歇息。这时那位女指挥向我们走来,问我一些问题。她说要我叫她妈妈,我登时心里一阵逆反,急忙拒绝了。因为我认为她又不是我妈妈,这妈妈不能随便叫。她笑着说不然留下来和她培养一下感情。我再次拒绝了。这时我恨不得父亲立时带我回家,生怕她真的将我留在摄制组。后来她见我实在无法培养就说那就找别人算了。于是我就这样与电影失之交臂了。 后来我也看了这部影片。它很短,那位女指挥是女主角,扮演一位女同志,响应党的号召克服了保守派的阻力,终于用土法炼出了钢铁。我听说原来是要父亲扮演保守派带着我向她承认错误。后来因为我的拒绝没演成。现在看起来应该承认错误的还应该是她了。当时我住在杨家园,就是现在的忠权楼,对面就是笔山小学。当时小学的操场上修筑了两三座土高炉。里边有坩锅,土钢就在那里冶炼。我那时理解得不多,但已能记事了。听到人们在议论那些土法炼钢将人家好好的铁床、雕花铁窗、铁门拿去炼土钢,都无可奈何地叹气。我亲眼看过他们炼出的一块土钢锭,虽然上边蛀孔斑斑,但是他们还是将它用红绸布裹起来,敲锣打鼓去报喜。现在想起来,当时群众的热情是满高的,明明是一件好事,只是出主意的人不照客观规律办事,所以将事情办砸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怨那时的人不行。因为我们总要相信吃一堑,长一智,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失败是成功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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