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舞蹈的天分,哪怕是宝宝班时的六一节汇演,在舞台背景前作花团锦簇状的小龙套,我都没有入选过,偶尔偷偷在电视机前模仿着比划两下,也会被大人们用闽南方言笑话是“移大橱”。从此,对舞蹈,我再不敢流露半点艳羡之情,久而久之,我与舞蹈似乎绝缘。然而每个人的内心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孜孜以求的吧,而舞蹈是美的集大成者,如梦似幻的舞台、绚烂的服装、柔软的肢体表达,它的每个元素无不散发着神秘动人的光芒。既使舞蹈知识贫瘠如我,也知道汉代的赵飞燕、大漠的飞天、欧洲宫廷流传而出的华尔兹…… 最近从媒体上获悉一位舞者,她的舞蹈,她的人生,酣畅淋漓,让人神往。使我对于舞蹈的暗涌的情愫,多了许多。 金星,1984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后就职于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1987年考入广东舞蹈学校现代舞培训班,次年作为唯一获得美国亚洲文化基金会和美国舞蹈节提供的奖学金的学员,赴美学习现代舞。从1989年起,他先后赴韩国、美国、意大利、比利时、英国等国家,或举办专场个人作品晚会,或受聘于当地国家级艺术团体,或创办现代舞团。1993年金星回国,受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先后举办全国舞蹈编导集训班和全国现代舞演员训练班,同年11月在北京举办了中国第一场现代舞个人专场。1996年她与北京市文化局联合创办北京现代舞团,1999年创办金星舞蹈团。 细心的人会发现,在简述其艺术成就时,对金星的指代“他”“她”混杂,这不是我的粗心,事实上,1995年,金星进入北京香山整形医院接受变性手术,由男性转变为女性。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人生选择?彻底、勇敢、惊世骇俗、奋不顾身……也许就因为此,人们对于她的关注,更多的是关于她性别取向的猎奇,而不是她的舞蹈。惭愧的是,我也是这鄙俗的人群中的一个。在电视访谈中,她说:“我很孤独,为什么观众只关注我的私生活,而不是更多去关注我的舞蹈,我的舞蹈要比我的变性手术有价值的多,只是社会的悲哀?”但是面对压力时,她微笑:“这种压力,使我对生活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对于我想说的话,想创作的舞蹈都有了一种不同的视角,从乐观的角度来讲,我认为这是一种财富。” 是的,多关注她的舞蹈吧,“现代舞是一种态度,转换成肢体语言,呈现在舞台上。对生的态度,个人的经验。”从最初的《半梦》到成名作《红与黑》再到近期的《从东到西》,金星不断尝试不同的表现手法,但舞出的是同样的生活态度:热情、明快、坚强。 金星不认同舞蹈比赛,她认为舞蹈的技术可以评比,而艺术是无法衡量的。但是在厦门举行的第六届全国舞蹈大赛,她仍有作品参赛。那是应成都军区政治部战旗歌舞团的邀请编导的独舞《雾语》,同以往的作品一样,灯光、服装都由金星亲自设计。在厦门的舞台上,我们终于能感受到她与众不同的艺术气质,当然,是对舞蹈本身,而非其它。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对无害于社会,无碍于他人的个人选择,能够坦然地面对,愉快地接受,艺术,无论是舞蹈,抑或是其它形式的艺术,就能真正被领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