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于1903年沦为公共租界地,英、美等14国在此建造领事馆,多国共管,丧失了中华主权。在“多国部队”的庇护下,这里暂时成为众多有钱人、甚至土匪的保护伞,他们纷纷在鼓屿上买地建房,构筑自己的安乐窝,以乞躲避天灾人祸。鼓浪屿因此在清末和民国期间,建筑了大量的别墅,或异国风情,或富闽南民居特色,或中西合璧,高达1000多幢。在不及2平方公里的小岛,一时云集如此多的别墅,鼓屿因此号称建筑博览会,于太阳东升西落、月圆月缺的无言中静立一个多世纪。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一幢幢老别墅静静矗立在如盆景、花园般的鼓屿的小巷,掩映在绿阴红花中,倾听天风海涛,任凭岁月风吹雨打去。经历一个世纪的沧桑,品味了一个世纪的鸟语花香,它们用鲜明的风格,表达着自己的思想。在行走中,在不经意间,它们无声地从你眼底滑过;当你在回眸中,猛然惊讶它的精巧和独特和灿烂时,它便如一朵正在盛开的鲜花,为你美丽和开放。你还无法一下读懂它,只惊叹于它外表的或华丽或民族或神圣;深受它的吸引,你只有去翻阅书籍,翻阅原博物馆龚馆长的《鼓浪屿建筑丛谈》、《鼓浪屿老别墅》等,你才明白它要表达的思想,才明白它的风格和独具一格,这还不够,你还要透过书籍,透过岁月深重所掩盖的浓雾,还原它的本来面目,让时光倒流,看清楚里面所发生的故事,他们或悲伤、或有趣、或平凡却意味深长,有的对一个世纪的中华历史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而在当时确是如此的平静而不为人所知。 于是我们有了在硕大古榕树下、在偏僻深巷倾听原博物馆长龚洁馆长讲述鼓浪屿老别墅的故事的经历,有了鲜活尘封一个多世纪的老房子故事的机缘。鸡蛋花原产墨西哥和热带的梅州,五瓣小花冠外部白色,内侧鹅黄,有如蛋白包着蛋黄,我们就在这样一棵树旁,听龚馆长描绘英国领事馆富有欧洲建筑特色的拱窗装饰;在模仿英国维多利亚建筑风格的日本领事馆和日式建筑特点的监狱前,细听龚馆长讲述前来游览的日本人的忏悔;在“厦门仅存”的哥特式天主堂的“悬吊彩蓝色珠网天花”的教堂内感受宗教的神圣,感受心灵被洗礼的纯净;在李清泉的别墅前听他如何在菲律宾成为木材大王,为祖国出力;在“亭台水榭”前听杨家花园主人曾为富不仁,却建了一座富有欧洲建筑特色,打破中国传统建筑对称特点的别墅,每个拱窗造型各异,极具美感;我们还观看了福建土匪陈国辉用于望风而逃的三条楼道,和倾听烧杀掳掠而被十九队军枪毙的故事,可见多做恶必自毙,即使在能逃避刀兵之灾的“公共租界”鼓浪屿也不能幸免。海天堂构中楼是对称式三层建筑,用红砖砌90度角部位,花篮与花盆对应,宝瓶栏杆,建有回廊,两边楼梯走上正廊和正厅,两侧厢房,建筑大气而气势恢宏,红砖与砖石同用,“仿古大屋顶宫殿式建筑”,雍容而沉稳;在漳州路44号小巷深处的稍显苍老的英式别墅石阶前,“古榕、香樟、玉兰树下”,听着龚馆长娓娓道来,我们回味了大文学家林语堂如何在廖家新娘房仅度蜜月三天即远赴重洋至美国哈佛大学留学,伉俪二人如何飘洋海外,战胜病魔,共谱人生真情曲而传为佳话的故事。 看不尽的亭台楼阁别墅,述不尽的前尘往事,我们徜徉在绿意葱笼的小巷,琴声鸟声涛声入耳的各种风格的门前,咀嚼花香和每幢如诗如画如书的别墅,人世风景变幻如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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