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泸沽湖
 
    从丽江转过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被称为“母亲湖”的泸沽湖。之所以称为“母亲湖”,是因为在这里生活的摩梭人,至今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社会的传统。而摩梭妇女“走婚”的传说,更被传颂得多情浪漫。
    有了在古城国际青年旅馆获得的信息。我们避开了已被商业污染的、游客喧嚣的洛水村,选择了宁静古朴的里格半岛居住下来。
    里格半岛是泸沽湖景色最为优美的岛屿。岛上散落着五、六户村民。在远处眺望,湖光山色,里格半岛象一只翡翠的摇蓝,躲藏在泸沽湖蓝色的梦境里。摇着猪槽船的摩梭女人,在湖上放声高歌,歌声悠扬嘹亮。落霞舟影,云影天光,恍若人间仙境。
    一栋临水的瓦楞房,就是我们住着的拉克家。从大门转进去,右面便是摩梭人的主要生活区:火塘。拉克家的三个女人正在火塘边心情愉快地聊天。直到吃饭,才见到几个男人,是家中的小舅子。在摩梭人的信仰里,女性是至高无上的,家中的大小事宜都由女人做主。她们是一家之主。男子只是寄居在娘家的客人。摩梭的民歌里,女人对男人唱道:我是太阳,你是月亮。
    在摩梭人的传统里,火塘里的火是经年不灭,生生不息的。摩梭人在火塘上烧水煮饭,饮用起居。拉克家的瓦楞房有100多年的历史了,长年的烟熏和岁月的侵蚀,又没有开窗。火塘周围一片漆黑灰暗。只有天窗上的一缕阳光,象旋转的花瓣一样,洒在明明灭灭的火塘上。
    我们围在火塘边,吃着猪膘肉,喝着苏里玛酒,很快就和当家的拉克六斤大姐搭上话了。夜幕低垂,拉克六斤大姐用浓厚的嗓音,轻轻地唱着摩梭族的情歌《花楼恋歌》:
    阿哥哟,阿哥哟
    月亮才到西山口
    你就慌慌地走

    火塘是这样的温暖
    我是这样的温柔
    嘛哒咪

    人是慢慢地相爱
    相爱就应该永久
    嘛哒咪

    阿哥哟,阿哥哟
    你离开阿妹到它乡
    只有忧愁

    嘛哒咪

    六斤大姐40多岁,身材健硕,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摇着怀里的孩子。忙碌了一天,她的神态平静而又疲倦。
    晚上睡在花楼里,想着午夜是否有阿夏,翻越花楼,与拉克家的女人相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依稀有桨声拍打着湖畔,穿过无边无际的梦境。
    山居的日子,由于失去了尘世时间的参照,显得宁静而悠长。你可以感觉到花木的开合,草叶的舒卷,甚至可以听到湖水在夜里轻轻地呼吸。而晨昏之间的泸沽湖,美得象不染纤尘的伊甸园。天国的光辉照耀着,天光一缕。而山谷幽美,屋舍俨然。其间鸡犬相闻,渔歌互答。往来妇孺,笑脸迎人。
    清晨坐在猪槽船里,沿着湖边随波荡漾,湖水清澈。一枝一枝柔软的水草,生长在湖面上,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诗意;而一小朵一小朵的白花,开在湖边,是天上星星流淌到了水里。山坡上芳草鲜美,野花发而幽香。漫山的向日葵金黄的田地里,有一匹棕色的马儿摇着尾巴在吃草。
有时端着板凳坐在湖边发呆,有一种无声的音乐从湖面升起。心中一宽,忽然就想落泪。
    午后在庭院和拉克家的女人们嬉闹。慢慢地,拉克大姐告诉我们,她现在的阿夏(摩梭语“情人”之意)是个从湖南来的外地商人。那个男人旅游的时候偶然住在她家,住久了,自然而然成了阿夏。
    他家有一个老婆,一个女儿,去年他们一家人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而现在她怀里的男孩是他的。拉克大姐说着,自然得像水面吹过的风,风过了,一粒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土里。
    庭院有一棵苹果树,果实累累。有匹马悠闲地吃着草。它们都安静地看着我们。
  阅读次数:562 作者:宋俏梅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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