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的差异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去影剧院看演出、听音乐会,从中体会到戏剧的艺术美感、音乐的优扬雅致,更从中体会到一种文化差异。通过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表现了不同国家、地区或者中西合璧的文化特征。
     在厦门呆了四五年,对高甲戏的了解并没有比以前增加多少。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去厦门影剧院看金莲升高甲剧团表演的《金刀会》。
     演出那天高高兴兴地去影剧院,新翻修的厦门影剧院气势磅礴,站在脚下需仰视,真的有点艺术高高在上的感觉;穿着蓝玻璃外衣的外墙在夜色下显得清悠冷峻,心里轻叹一声,艺术离生活就是有距离,即便是站在传播艺术的建筑下也会感觉到那种艺术隔离感。走进影剧院,座有虚席,这也是厦门的特色,对演出对艺术缺乏热情,不论何种形式的艺术都似乎吸引不了厦门人,前几年的黑豹乐队在厦门惨遭滑铁卢;本土爱乐乐团也似乎知音了了;一些腕儿来厦票价猛抄,大多数人也是奔着热闹去的;中途退场不是厦门人的错,而是不爱你就不爱你;我去看的几场演出都是用的赠票,赠票也成了厦门的最大特色吧。这怪不得厦门人,早几年就没给人一些好去处,到哪哪都不舒服,破破烂烂的影剧院、糟糟糕糕的音乐厅、拥拥挤挤的图书馆……艺术之地也就慢慢荒了,这片荒地要何时才能重又绿地丛生,真是个时间问题。闲话少说,且说正题。  
    那天的剧场也是老人多,带着怀旧的心理支撑着高甲戏这个地方剧种的兴衰。《金刀会》讲的是宋辽战争,杨家将在两狼山战败,杨令公撞碑殉节,定邦金刀流落辽邦。宋天子下令杨家战辽夺刀,佘太君为避战祸,令杨八姐独闯辽邦,智取金刀。故事情节迭宕起伏,唱腔优美动人,舞美设计到位,演员举手抬足中充满了戏剧的韵味,充分体现了戏剧的特色。用的闽南语唱腔则更体现了剧种十足的地方特色。中国地域辽阔,历史悠久,地方剧种各具特色,体现了不同地方不同的文化特色。京剧、黄梅戏、越剧、川剧、豫剧等几十个剧种,虽不能说全都喜欢,但是从欣赏的角度出发,却能体会一方水土一方文化。就高甲戏来说,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远不如京剧等大剧种,但是它足以体现闽南的风韵。也不管有多少人还会继续欣赏它,它承载的闽南文化底蕴却无法抹除,而且在东南亚及台湾地区仍有很大的市场,《金刀会》就带着厦门的海风海韵直航台北、高雄、金门等地演出。
    我听不懂高甲戏的唱词,只靠看屏幕来领会意思。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厦门老阿伯,可能是觉得我这样的年轻人来看高甲戏很奇怪或者还有点感动,很亲切地问我为什么来看,我说喜欢。后来我告诉他我听不懂,他更觉诧异,问我听不懂怎么还来看。我想其实对于任何文化,不需要一定要通过语言,我们只要领会,就能读懂载体要流淌的文化气味。老阿伯告诉我演员的唱腔很好,现在的高甲戏也比以前改进了许多,这点我觉得遗憾,因为我只听过这一次高甲戏,不了解高甲戏的历史变更,更无法像老阿伯一样体会到真正的文化传承。
    管中窥豹,从一场戏只能看到文化的片断。后来看到一场来自非洲的歌舞,那种文化的疏离感更让人体会到文化的差异。应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文化取向,就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人们不应该对文化进行简单的否决。这个来自非洲肯尼亚的舞团,带着热带的质朴与热情来到厦门,对于本来就对各种艺术形式缺乏热情的厦门人,来看非洲的舞蹈纯粹是看新鲜。果不其然中途退场的人很多,毫不尊重舞台上远来的客人。非洲作为世界上发展较慢的大陆,其艺术形式仍带着原始的质朴。他们的舞蹈舞步简单,音乐粗旷,歌喉浑厚,表现方式直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单纯的快乐,没有太多现代文明的修饰。让人想起中国遥远的诗经时代。歌舞直抒胸臆,表达生产、丰收、猎捕、婚恋的快乐,每一个舞步每一声歌声都像极了诗经中七月豳风、九月流火;氓之呲呲,抱布贸丝或者是鸡栖于埘,牛羊下来。
    坐在湖里影剧院,看着舞台上赤着双足、衣着布片的黑人,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豁口或缺牙,其实离我们的审美定势很远,但是他们朴实中透出的强劲充满了生命力与原始的粗砾美。黑人兄弟脖子上挂着说不出名的乐器站在台前,冲我们张着缺了四颗门牙的大嘴一笑,我们也跟着笑,不是欣赏他的美而是欣赏他的真,从中透出非洲的文化特色。
    还听过小提琴家李传韵的音乐会,李传韵所代表的是一种完全成熟的艺术形式,通过小提琴乐声表达的是人类经过几万年过滤后细腻的情感。音乐家站舞台上随着小提琴的乐声,动情地用音乐来表达内心的情感。一曲《思乡曲》拉得如泣如诉,情到深处,音乐家泣声如咽,观众随之动容。李传韵出生青岛,但是在西方深造,他既有中国传统的文化底蕴,又借用西方的艺术表现形式,代表一种中西合璧的文化现象。
    世界多元格局,文化也异彩纷呈。无论何种艺术表现,表达何种文化特征,要用多视角的眼光来看待任何一种健康的文化现象,有包容之心才有欣赏之心,才会获得审美享受。同时也具备更丰富的心灵来感受生活、认知世界。
  阅读次数:595 作者:中山美惠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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