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电影
 
如果任时光倒流三十年,那个时候我才5岁多。和父母生活在与大山相伴的军工厂里,虽然山野间也不时充满着童趣,但时间长了,总不免感到单调而乏味,以致每个星期二,工厂例行在偌大的灯光球场上放映露天电影的日子,理所当然地便成为我们这些孩子们早也盼晚也盼的盛大节日。
    与现在电影之多如牛毛相比,那个时候的电影真可谓是少得可怜。由于没有多少可供放映的电影,因而往往都是那么一些老影片,在邻近的几个军工厂里轮流放映。记忆中,那时所能看到的电影除了知名度颇高的八大“革命样板戏”外,还有的就是颇具中国特色《新闻简报》。当然,一些有故事情节的电影,如《青松岭》、《火红的年代》、《红雨》、《春苗》、《决裂》等等,虽然也是政治挂帅意味浓厚,但毕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甚至还是激烈的戏剧冲突,因而也特别受孩子们欢迎。
    八十年代初的几年,那时我已是中学生了。随着社会的日趋开放,一些五十年拍的影片的逐步“解冻”,曾给我的童年生活带来无限乐趣的电影也渐渐多了起来。《青春之歌》、《野火春风斗古城》、《永不消逝的电波》、《地道战》、《地雷战》、《小兵张嘎》、《生活的颤音》、《甜蜜的事业》、《小花》、《庐山恋》等等,都是那时我最喜欢看的电影。秦怡、王晓棠、王心刚、刘晓庆、陈冲、张瑜、郭凯敏等一大批新老影星的名字也从那个时候起潜移默化地占据了我的脑海。就我而言,那是一个对于电影如痴如醉的“狂热”年代。只要有电影放映,无论是厂内厂外,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跑去看的,甚至不顾路途遥远。只要有关于电影的杂志,如《大众电影》,我也都会挤出仅有的一点点零花钱,买上一本,然后慢慢咀嚼。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这种与电影密不可分的依恋情结,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也就是我在沪上求学的四年,几乎达到了顶峰。那时,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可以说是新电影越来越多了,加之上海浓郁的文化优势和地缘优势,使得能收入我眼帘的电影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不仅如此,我对电影的痴迷,还发散式地延伸到了对于话剧的喜爱,北京人艺、上海人艺、上海青艺的许多话剧,如《茶馆》、《天下第一楼》、《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孔子、耶稣和列侬》、《等待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等,都是当时我曾去观看过的剧目。
九十年代初,我已从大学毕业,并正式溶入到纷繁芜杂的社会洪流之中。开始那些时间,电影依然对我有着十分巨大的吸引力。每每闲暇时候,我也常常会以到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的形式来打发时间。不过,伴随着社会生活的日渐丰富多彩,电视、网络的不断出现,一种直觉告诉我,电影与我正在渐行渐远。的确,慢慢地,我上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是愈来愈少,电影已不再是我生活中,乃至精神世界的一种必需。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每年上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已实在是屈指可数了。这些年来,只记得诸如《泰坦尼克》、《拯救大兵瑞恩》等国外引进大片,以及单位统一组织观看的政治宣传影片是在电影院看的以外,其他的就实在是寥寥了。
    有时,我也在反思我现在之所以疏远电影的理由,或者更准确地讲是疏远电影院,疏远电影胶片的理由,感觉似乎很多,却又很难一时半会儿把这个问题说得十分透彻。或许这就是现实!谁叫我们处在一个“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的社会呢?!
    怀念电影,莫名地,我有了一种期望Yesterday once more的冲动。

主题“说说电影(怀旧、经典、大片……) ”稿件
  阅读次数:560 作者:姜宏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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