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书缘
 
在我的眼中,城市仿似一处又一处鲜活、律动的风景。滞足徜徉其间,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十分惬意地去寻觅、品味那一座座城市所蕴含的独特文化内涵,实在是一种极难得的享受。
    细细想来,城市于我,无论东西南北中,所亲身经历过的,似乎已不在少数:或是生于斯,或是长于斯,或者只是蜻蜓点水式地走马观花,甚至有的还是某种情境下的伤心地。然而,并不是所有经历过的城市都能令我为之感动和痴狂。我知道,这需要的是一种缘分,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一种氛围,一种洋溢着浓郁文化气息的氛围;一种情调,一种恬静的与书结缘的情调。
    任凭我在记忆的海洋中纵情搜寻,舒展书之触角去感知已经过去的那关于每一座城市文化的点点细微之处,然后安谧地陶醉其中,慢慢咀嚼、回忆,实在妙不可言。
    重庆可算是与我颇有书缘的一座城市吧,这倒并不完全因为美丽的山城曾经记载着我大部分的成长日记,或许更为重要的则是来自于书的启蒙。我一直认为,我对书的痴迷与母亲有着很大的关系,而抗战时 “陪都”所遗留下来的文化氛围和积淀,又在潜移默化中给我的读书生活增添了不少难以割舍的情趣。正是在重庆度过的中学时代,我如饥似渴地阅读了大量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从中汲取了丰富的营养。而就在二十多年前深秋的一个暖暖的星期天,当我独自坐在歌乐山脚下 “中美合作所集中营旧址 渣滓洞监狱”旁的一处石凳上,用整整半天的时间虔诚地阅读厚厚的一本《红岩》的时候,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凝重拉近了我和这座城市,还有书的距离。
    上海是我最能体会淘书之乐的一座城市,也是我的读书欲望得到最大满足和扩张,最值得回忆和留恋的一个地方。在这座拥有许多著名作家和知名出版社、报社,以及积淀了丰厚文化底蕴的城市里,除了完成必要的学业外,我在大学里的绝大部分时间则是泡上海图书馆,在遍布于申城各个角落的大大小小的书店和书市中不停地“淘金”。这个时期,我更多地是读索尔仁尼琴,读詹姆斯.乔伊斯、约翰.厄普代克,读萧军萧红,还有鲁迅……。我时常能为《鲁迅给萧军萧红信简注释录》中提到的一个地名近于痴狂地前往上海的某一个角落去探访、凭吊,为淘到了一本好书而甘愿忍受饥饿,仅仅只为省下一顿并不算多的饭钱。
    之所以提到厦门,实在是缘于我在上海时偶尔淘到的一本厦门本土诗人舒婷的首部诗集《双桅船》(上海文艺出版社1982年版),并感动于那曾经脍炙人口、广为传诵的《致橡树》、《四月的黄昏》、《这也是一切》、《祖国呵,我亲爱的母亲》。然而,这毕竟是很浅薄的一段缘分。直到七年前我真正成为厦门这座城市的一份子,我才由衷地希望能在美丽的鹭岛多注入一些关于书的记忆。或许是现实社会的物欲横流淡漠了太多往昔对于书的痴情,就在我为日趋浮躁的钢筋水泥森林而感到几许无奈的时候,我多么渴望能有一种清新脱俗的阅读方式于“润物细无声”中渐渐成为这座最温馨城市的一种生活时尚,并以此去书写最为温馨的城市书缘。
 
( 厦门第二届群众文化艺术节汉典杯“城市与人”征文   一等奖)
  阅读次数:593 作者:姜宏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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