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渐渐热了起来,初夏的感觉越发地显然。妻子煲了莲子汤,自盛一碗,也给我盛了一碗。食之,太淡,这才想到了蜂蜜。她怕胖,我不怕。凭什么也让我也淡淡地降火,而坐失美食美饮的享有,于是径自下楼,直指近在咫尺的超市。 商家就是商家,“春江水暖鸭先知”,好象早就算计好了似地,十几种品牌的新鲜蜂蜜竟相上架,包装自然是琳琅满目,牌子也家家清新可人,挑来选去,我挑了广东从化的“荔枝蜜”。老实说,广东的食品我是敬而远之的,那里商品化的水平太高,人太精,附加值的文章让他们作得太足了,而下肚的东西,总是素净的好,土土的好,再精美的包装,总归是垃圾箱里的艳丽,是环保的负担。今年春节,花花绿绿的蜜饯一股脑全是从广东进的货,对此,我还给超市提了意见。 但从化的“荔枝蜜”对我来说,实在有股挡不住的诱惑,因为杨朔的那篇同名散文,写的《荔枝蜜》就是从化的!洒家初中只读过一年,就迎头撞上该死的“文革”,长夜漫漫,初一那两册《语文》里精读的现代散文就成了世界上最好的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是鲁迅最好的散文,百读不厌的;《荔枝蜜》是杨朔最好的散文,蜜一样地清甜甘美。你说你说,天下写童趣的散文还有哪一篇比“百草园”更具密集型的快乐?
(《厦门图书馆声》第54期稿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