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还曾记得,初次相识的鼓浪屿竟是在歌中。伴随着那优美动人的旋律,“二炮”文工团年轻的歌唱家张暴默一曲《鼓浪屿之波》不仅传遍了大江南北,更令未经世事,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对“遥对着台湾岛”的鼓浪屿有了一种心驰神往的感觉。 沪上求学的四年,痴迷于诗歌的我竟又在舒婷的“朦胧诗”中与朦胧的鼓浪屿有了一个约会。“不拘墙头、路旁/无论草坡、石隙/只要阳光长年有/春夏秋冬/都是你的花期/呵,抬头是你/低头是你/闭上眼睛还是你/即使身在异乡他水/只要想起/日光岩下的三角梅/眼光便柔和如梦/心,不知是悲是喜/”。陶醉在舒婷的诗里,透过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日光岩下的三角梅,我仿佛与慕名已久的鼓浪屿又有了一次来自心灵深处的交汇。 然而,真正与鼓浪屿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还是在8年前的1995年,一个初春而多雨的季节。凑巧 赶上的“厦门市立法人员招考”,竟促使我信心满满地从西南一隅的山城重庆飞到了东海之滨的鹭岛。曾记得,当我第一次驻足陌生的轮渡广场,仔细端详着海那边绿色葱郁、清晰可见的鼓浪屿,兴奋的情思溢满了心扉。没想到,歌中诗中的鼓浪屿、日光岩竟是这么远,这么近。 初次踏上鼓浪屿,是由招考单位组织的。半天的游程,虽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也走马观花地将日光岩、菽庄花园、皓月园一个不少地看个遍。“不到鼓浪屿,枉费鹭岛行”,纵然只是“到此一游”,我也没有这样的遗憾了。更何况,淤积多年的于歌于诗的鼓浪屿情结,也都因为有了这次似乎并未通透的亲历而得以淡淡地化解。 能通过激烈的招考竞争,如愿以偿地移居厦门,的确让我感到有些喜不自禁。并不是痴缠于厦门的繁华与安逸,却是为了从今以后能日夜厮守着如歌如诗的鼓浪屿而倍感惬意和温馨。 如今,鼓浪屿真的离我很近,可以亲近鼓浪屿的时间也出乎想象地多了起来,不仅仅是为了时不时地给来厦门一游的亲朋好友当一回临时“导游”,或者只是为了例行的公务。每每闲暇时候,悠闲徜徉于诗意般的鼓浪屿,去感受散落于“琴岛”每一处角落的如诗的片断,让我能更加醉心地去聆听“海上花园”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一楼阁一曲径,还有那随风飘荡的钢琴声所交织成的诗与歌的完美乐章。 用花的海洋,绿的世界,海的秀美,琴的悠扬,还有建筑的中西合璧来形容鼓浪屿的美仑美奂似乎一点也不为过。我喜欢鼓浪屿的四季,那始终透露着绿意,却又不拘泥于绿意而富于生机与变化的四季。这里有春的妩媚,夏的盎然,更有秋的绚丽,冬的宁静。 然而,与云淡天高时站在日光岩最高点,凭海临风,极目鹭江两岸的秀丽风光相比,我似乎更加钟情于丝丝小雨“掩映”下的鼓浪屿——诗意般的鼓浪屿。 记得那是一年前,四月初的一个星期天,天空中飘撒着丝丝尚残留着几分寒意的小雨,如泣如诉,空气里洋溢着醉人心脾的清新。那天乘船的人很少,更看不到阳光灿烂时游人如织的喧闹景象,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让人感觉到淡淡的蓝调情怀。没有打伞,一个人踏上有着丝丝小雨作伴的鼓浪屿,独辟蹊径地“潜”入被高高围墙勾勒出来的曲曲折折的雨巷,漫步于漳州路、鹿礁路、福建路、安海路……,咀嚼、品味那纷飞细雨中的恬静与淡雅,在“天主教堂”、“海天堂构”、“三一堂”、“金瓜楼”、“观海别墅”、“观彩楼”……间,去寻觅那撑着油纸伞,“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 从此,每逢细雨时节,我总会尽可能地乘上前往鼓浪屿的轮渡,徜徉于诗意般的鼓浪屿,在濛濛的雨丝中,撑着油纸伞,和“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一起,漫步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雨巷,去重温往日那一幕幕醉人的馨香。
(2003年“鼓浪屿文化之旅”征文活动 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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