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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满世界充斥着浮躁的年代里,要想真正静下心来读一点书,思考一些问题,其实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或许是自感一天天在变老的原故,怀旧的情绪在我的思想中与日俱增。有时,我真害怕随着社会的变迁,我会渐渐地将过去遗忘,忘却往昔的那份纯真和执着,忘掉那愉悦与痛苦、兴奋与失落混和着的青葱岁月。在已经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买书、读书、品书不仅成为了我工作之余的最大嗜好,更让我的生活因藏书的日渐丰硕而充满了乐趣和精彩。因此,用心去记录我所收藏的每一本书,以及每本书后面那些值得回忆的故事,便成了我近一时期的最大夙愿。 江津于我,可以说关系十分密切。我并非在江津出生,但毕竟我在江津生活了20多年,那里有我的童年、少年与青年,那里有我的同学、同事和朋友,那里有我十分熟悉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更埋藏着我曾经拥有的爱情,甜蜜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苦涩。 小的时候,我似乎并不知晓江津这个地方的声名显赫。我除了隐约知道开国元帅聂荣臻是江津人以外,也就再没有别的什么了。渐渐地,我长大了,读的书也多了起来,江津的名气也才在我逐渐扩大的知识视野中得以一一显现。 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才知道陈独秀是病死在江津的?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陈独秀在江津》这本书使我第一次全面了解到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的陈独秀客死江津的一些情况。购得此书是1993年的4月4日。依稀记得,那天正值星期天,上午逛街的时候,路过江津市(1992年10月江津撤县设市)老年大学门口的书摊,遂上前驻足观看,得见由政协江津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辑出版的《陈独秀在江津》(内部资料)一书,感觉颇有史料价值,因而购得。 或许只是作为内部资料的原故,此书的封面设计十分简洁。绿色的底衬,有三枝白色勾勒出来的竹子。封面书名--"陳獨秀在江津"6字系用毛笔楷体纵向所书。封面左下角还有一枚"江津縣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編"的篆体红色印章。 翻开内页,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陈独秀1937年摄于南京监狱的照片。紧接下来的还有他的第三任妻子潘兰珍的照片、陈独秀原墓址(江津)、现墓址(安庆)的照片,以及陈独秀寓居江津石墙院的照片。此外,书中还收录了他寄给成都杨朋升的三封信件和一张明信片的影印件。应该说,对于陈独秀在江津的遗迹,当时的县委、县政府还是比较重视的。这不仅表现在1989年4月正式修复了陈独秀原墓址,并确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更有当时的县委书记和县政协主席分别为该书撰写了"前言"和"后记"。 《陈独秀在江津》一书收录了有关陈独秀在江津生活的各类回忆、记述文章一共15篇。其中以台静农的《酒旗风暖少年狂--忆陈独秀先生》最为著名。当然,还有一些文章对于了解陈独秀自1938年8月寓居江津到1942年5月27日病逝于距江津县城约30华里的鹤山坪石墙院前后的情况也颇具史料价值。比如,1940年9月任江津县县长的罗宗文所写的《任所访陈独秀补记》就详细回忆了他上任时拜访陈独秀,以及陈独秀回访的情况;曾在江津与陈独秀有过两次面晤的龚灿滨也在《陈独秀在津印象》一文中对陈独秀在江津生活的一些情况作了记述;邓敬苏的《忆儿时参加陈独秀葬仪》则追记他参加陈独秀葬礼的一些情况。此外,作为陈独秀去世当时的媒体反响,书中还收录了民国31年(1942年)5月29日《江津日报》一版所刊载的一则消息:"一代人杰溘然长逝 陈独秀前晚逝世 急性胃炎不治享年六十四岁"。在其书的附录部分,有两篇补遗文章也很有意义,一篇是我在江津市检察院工作时的同事钟晓宏的夫人潘虹所写的《陈独秀旧居访问记》,一篇则是侯铁生的《陈独秀原墓址修复记略》。前篇记述了访问石墙院,向80高龄的吴元珍老人了解陈独秀去世时情况的点滴细节;而后者则将修陈独秀原墓址的情况作了一个完整的介绍。 就在不知不觉中,《陈独秀在江津》这本书已经跟随我12年有余了。在这期间,我的工作、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然而,细细回味,所不能改变的是依然如新的《陈独秀在江津》,还有我对于这本小册子的钟爱。
《陈独秀在江津》(政协江津县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1991年6月版,内部资料32开本,印数5000册,工本费1.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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