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小说《K》有感
 
读完了虹影的小说《K》。那是她99年的作品,在大陆被禁了这许多年,因为书中人物的影射、侵权引发了法律纠纷。近来又不知为何解了禁。翻开书页时,颇有些惶恐,彷佛打开的是尘封已久的秘密。
    我是喜欢它的,尽管合上书页时思绪纷扰,有些心慌。
    喜欢朱利安“欧洲式自由主义”。他在母亲的社交圈里成长,那个圈子是文艺的,放浪形骸的,所以他也是。他来了中国,二十世纪初的殖民地在文明的欧洲人眼里是多么的愚昧、蛮荒,可他想来就上了船来了,并爱上了个中国女人,还是已婚的中国女人,尽管那女人是诗人是作家。他批评文艺界的权威,尤利西斯、泰戈尔、徐志摩,从不加掩饰。他在中国游历,寻找为当时政权所不容的红军,希望参加革命。他的爱情没有结果,再一次远行,这一次,是西班牙,他在那儿加入了内战,并且死在了战场上。他的人生,热烈,纯粹,随心所欲却不盲目,他是为了心中理想的自由。
    May说,虹影的小说带着鬼气。的确是的,朱利安的爱人林,曾在日本听神道庙的住持说过“人不可与鬼交,犯之不出三年必死”,初读之时不以为意,到结尾时,林感应到朱利安并无音讯的死,自杀未果,昏迷中与朱利安的魂魄相遇,交合。病房里新换的白色门帘立时泛出血迹。正是住持口中“必有重难”的征兆。读到此处,一股森森凉气侵入心底。但林只为和深爱的朱利安再次相拥,她无悔,仍孜孜以求。这就是虹影冷冷的神秘,让人心悸。
    不喜欢的,是林的“仪式化”。香山之夜,林为朱利安演练“求道之法”,可是在朱利安看来,“这只是女人的自我按摩,不过仪式化了,就神秘起来。就像她的所谓的‘啸’,不过是更令男人兴奋的一种东方女人遮耻的‘叫床’,一旦仪式化,连林这样的知识分子也不会害羞”。我想,这也是虹影的“仪式化”吧。林的压抑的欲望,得以毫无保留地喧泄,必要有一个高尚的借口,于是林便成了中国古代房中术的追求者、研习者。但虹影还是心有不甘的,于是再借“欧洲自由主义”的朱利安,道破林的仪式的实质。虽是放纵了,但这样经过一个小小转折的放纵,终究不够彻底。
    情感、性爱、房术、文学、校园、异域、战争、动乱、革命、戏剧、鸦片、鬼神,似乎所有神秘的、浪漫的、争议的元素,在这书里都可以找到。也许这些不过是一部小说得以出版、畅销的嚎头,但我的确是一个庸俗的人,我被打动了。

    《K》/虹影著.——石家庄:花山文艺出版社,2002
  阅读次数:715 作者: 时间:2006-04-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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